RISC-V 業餘玩家證明了:開放硬體仍獎勵偏執式工程
我認為,開放硬體真正的進展,仍然最常來自像 Yuri Zaporozhets 這種願意端到端掌控整個系統的業餘工程師,而不是只做單點優化的團隊。

我認為,開放硬體真正的進展,仍然最常來自像 Yuri Zaporozhets 這種願意端到端掌控整個系統的業餘工程師,而不是只做單點優化的團隊。
Yuri Zaporozhets 不是在做懷舊玩具;他在證明,開放硬體最有生命力的突破,往往出自願意把整個堆疊從底層一路做到應用層的人。他的 GateMate Personal Computer 跑在 25 MHz RISC-V 核心上,使用一塊 €50 FPGA 板,還有 VGA 輸出、額外 PSRAM、BIOS 與自製早期作業系統。這不是展示用樣機,而是一台從廉價板子走到可用桌面系統的真機,證明開放硬體仍然可以被「把事情做完」的人推進。
第一個論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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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理由很直接:端到端控制,勝過只做局部最佳化。GateMate PC 不是把一顆巧妙晶片塞進既有電腦,而是把軟 RISC-V CPU、自訂顯示邏輯、額外記憶體與自製作業系統綁成一個完整系統。這種整合的價值在於,最棘手的系統問題通常都藏在層與層之間;當同一個人能改硬體、改韌體、改 OS,這些縫隙就不再是黑箱。

他的 System/359 也說明同一件事。這台迷你 mainframe 不是博物館複製品,而是借用 IBM mainframe 的 channel I/O、指令風格與 PSW 概念,再把其他部分重新現代化。這裡最重要的不是「像不像」,而是 1 個工程師若能同時設計架構、組譯器、執行環境與 I/O 模型,做出來的就不只是 clone,而是一種對機器應該如何運作的完整主張。
第二個論點
第二個理由是:舊程式碼只有在有人願意重寫時,才會真正變成資產。Zaporozhets 將 QNX 6.4 移植到 RISC-V 的起點,是直接移植,但最後演化成 QRV,一個把 32 位元程式碼庫重構成 64 位元 LP64 系統的專案。這種工作大多數團隊都會避開,因為它慢、風險高、又不夠體面;但也只有這種做法,才能讓老想法在新架構上活下來,而不是把舊限制一起搬過去。
更關鍵的是,他不是只做到「能開機」。QRV 後來做到 multi-user login,並在達成目標後完成最終版本。這個順序比移植本身更有說服力,因為很多專案都能 compile,卻很少能跨過那條線,變成一個像 OS 的系統,而不是實驗室樣品。Zaporozhets 證明,耐心加上反覆重寫,確實能把過時原始碼變成新平台。
反方可能怎麼說
最強的反對意見是,這些都只是業餘玩家的表演。多數工程師不需要 FPGA PC、迷你 mainframe,或把微核心分叉成兩套;他們需要穩定工具、可預期支援,以及能準時交付的軟體。從這個角度看,Zaporozhets 的作品價值很小:技術漂亮,但孤立,而且看不出大規模採用的路徑。

另一個合理批評是,這種成果很難複製。他用 Claude 協助,專案跨度又以年計。這讓整個過程看起來不像一套可供團隊複用的方法,而更像一個極度投入、再加上大量自動化輔助的個人執念。如果成果高度依賴某個特別有毅力的人,那就很難說這是產業可直接套用的模式。
這些批評都成立,但它們沒有打到重點。這不是每個團隊都該照抄的模板,而是證據:開放硬體與開放系統的進步,仍然主要來自深度好奇心與極廣的技術掌控力。它的價值不在於今天就能大規模採用,而在於它把明天可行的範圍往外推。限制是規模,不是正當性。
你能做什麼
如果你是工程師,不要把硬體、核心、工具鏈當成互不相干的世界來評估平台;如果你是 PM,優先選擇能讓團隊檢視、修改、替換各層而不必經過供應商許可的系統;如果你是創辦人,應該支持那些獎勵整合工作的開放架構,因為下一個真正耐久的平台優勢,會來自仍然能把整台機器做出來的人,而不是只會租用它的人。